高速铁路建成后能否收回成本并盈利?多少年来一直就是个世界性的难题。在美国更是如此,不要说收回成本,就连高铁能否保本维持运营可能都是个问题。2003年,丹麦的奥尔堡大学(Aalborg University )评审了1927年至1998年间五大洲20个国家建设的258处交通基础设施,结果发现十分之九的设施花费都高于预期。而就铁路而言,实际花费比预计超出了45%左右,客流量预计则往往被夸大。
在中国,“火车开进咱山寨”或“高铁从我门前过”,通常会充满了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的喜庆气氛。不过,截然不同的是,有不少美国人竟会为此心情沮丧。比如,加州高铁虽然号称能够带来数十亿美元的经济增长以及大量就业机会,但当地民众并不领情。他们担心时速二三百公里的高速铁路将会严重破坏市区规划。一些居民认为兴建高铁将会使附近农田遭受永久性破坏。很多美国人认为,伴随高铁带来的人群、噪音、治安等问题,将导致附近的学区质量下滑、治安下降,然后就是“There goes the neighborhood”(好邻居们住不下去了一走了之)。最终导致铁路沿线的地价房价同时贬值。其实,人的本性和本能都是差不多的,早年的美国人也是信奉“火车一响、黄金万两”的。只是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以及相关的自然资源条件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而已。
《世界是平的》一书的作者托马斯•佛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两年前在台湾的一次演讲中说,真希望美国能过一天像“中国”那样的日子,不用太多,只是用这一天的时间,先把所有要办的大事拍板定下来(当然,我们也可以想象一下中国能过一天像“美国”那样的日子,这一天里,报禁党禁全部放开。这一天里,所有的媒体都可以畅所欲言;这一天里,酒店包厢里或湖边游船上挤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X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代表们)。当然,这都是些玩笑话。看来,在我们可以预见到的未来,不少美国人还是宁愿政府无所作为,也不愿轻易放弃他们视为生命一样珍贵的“民主自由”和“制衡政治”;如同他们明知道枪支泛滥的危险,也不愿意放弃宪法第二条修正案赋予他们拥有持枪自卫的权利一样。